我国上半年经济运行统计数据表明,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130619亿元,同比增长10.4%,增幅同比回落1.8个百分点。为此,更为宽松的财政政策被越来越多的学者提及,在外界所希望的宽松货币政策没有实现之前,或许宽松的财政政策是下半年实施的方向。
财政政策应着重三个方面
近期决策层密集调研了苏、浙、沪、鲁、粤等经济体的发展状况。其中,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考察江苏、上海时强调,抑制通货膨胀要多管齐下、标本兼治。外向型经济和民营经济的生存状况是此次调研的重点。面对受困的民营经济,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把治病良方逐渐转向积极的财政政策。
夏斌表示,在从紧货币政策不放松的情况下,财政政策应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。短期内不宜匆忙放松货币政策,但需要实行更积极有力的财政政策。今年1~5月的数据表明,各项宏观经济指标下滑的压力越来越大,但财政收入指标继续向好,这意味着,政府在压物价、保增长方面仍然有相当的空间。
为此,他建议财政政策应该做好三个方面的工作。
一是各级政府部门要带头紧缩需求。今后两年应维持由汶川地震引起的缩减行政开支比例的做法。
二是我国经常账户盈余超过GDP30%左右,意味着国内节约资源为国外所用。但目前我国2000亿美元主权财富基金在国外运作艰难。建议应继续发行人民币债券,以减轻货币流动性压力,配合我国长期经济战略的需要。
三是在继续加大对三农、社保、制度创新、节能减排等财政支出投入的同时,对成本压力大的生产企业尽可能给予减税支持。
“减税可从增值税、营业税角度,也可以对部分出口退税率进行调整,但应该坚持一个原则,即尽量增加有效供给,来帮助抵制物价上涨”。夏斌表示,如果7、8月份经济增长过快,可以发行赤字国债,只要在GDP和财政收入增长率远远高于利率水平的情况下,发行赤字国债是没有风险的。
在保增长压物价间取得平衡
夏斌表示,我国GDP规模达到世界第四位,贡献度与美国不相上下,如果现在无代价地把物价压到最低,对稳定全球经济结构是不利的。因为世界还是期盼中国经济能稳定增长,如果经济紧急刹车,就容易助长全球经济滞胀局面。因此,当前中国经济首要目标应该是在保增长和压物价中间取得平衡。
在从紧的货币政策方面,夏斌表示,在国际收支失衡、全球物价上涨的压力之下,从紧的货币政策绝对不能变。市场和企业不要对货币政策放松抱有不切实际幻想。
夏斌表示,今年1~5月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(PPI)上涨7.4%,实际贷款是8.82%,比去年低4.5个百分点。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中小企业、民营企业反映资金紧张的原因。因此,在物价指数不断上涨的情况下,银行要讲实际贷款。而在贷款感觉很紧的环境之下,要关注融资体系的发展。
在汇率方面,目前,人民币升值对于部分出口行业的负面影响已显现,这就迫使部分企业、行业调整生产结构。同时,当前经济下滑过快的负面影响也在慢慢出现。为此,当前汇率调整目标不应追求充分市场化,而应尽快打破市场夸大的升值预期。在较短时间内,把汇率调整到一定水平,然后保持相对稳定,在加强外汇管理的同时改善管理制度。
在价格方面,油价、电价调整还没到位。建议接下来做好规划、调价、补贴、管制、舆论工作。在价格调整上首先要制订2~3年的规划,且在调价过程中结合人均GDP的收入情况。
为确保企业生产和居民收入水平不下降,财政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企业适当的税收优惠和补贴,尽量增加对企业的有效供给,对部分行业产品价格仍实行暂时管制。舆论方面要将价格调控规划及调价方案、财政补贴、价格管制等如实告知社会。
观点:发达国家应对物价上涨负起责任
解决物价上涨要在保持世界经济继续有序增长的前提下,加强国家之间的紧缩信用合作、减少需求,以及相关国家要做好结构调整。而在调整的过程中,人均收入水平高的发达国家应该多做贡献。
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所长夏斌近日提出上述观点。他认为,这一轮全球物价上涨的基本原因是供需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,以次贷为爆发点引发的经济下滑。从金融角度说,在上一轮经济持续增长期间,格林斯潘18年的政策给美国带来了高速增长,但从全球来看,现有的很多问题由美国长期低利率政策引发。美国长期的低利率有意无意地利用了新兴国家、转轨国家快速增长和结构调整不到位的机会,向全球投放了大量的美元,进一步扩大了全球总需求和总供给缺口。
“既然全球物价上涨是上一轮经济周期运行的结果,那么怎么扭转这种失衡?”夏斌表示,政策调整将会涉及各国的经济利益,因此需要比较长的时间,还取决于各个国家政策调整的情况。
夏斌认为,如果大规模经济体或发达国家不主动压制需求,美元不停止贬值,在全球物价继续上涨的压力之下,一些小国家和一些抗风险能力弱的新兴国家将提前埋单。